古今委曲求全的典型
后来,朱温因兵败得病返回洛阳,到张全义的会节园中避暑休养,住了有十来天。朱温见张全义的妻子、女儿、儿媳颇有姿色,便一一召来强迫侍寝满足其淫欲。此时的朱温又近灭亡,连自己的儿媳也与之乱伦,对大臣的妻女更没有什么顾忌廉耻了。不久之后,朱温的惨死也是罪有应得,死有余辜。张全义强忍着没有发作,他的儿子张继祚却愤恨至极,持刀要去杀朱温这个老淫棍。张全义死死拉住儿子:“别忘了他的救命之恩!原先在河阳被李罕之围困时,只能吃木屑为生,最后只剩下一匹马,想杀了给军士充饥。如果不是朱温派兵相救,我们早就死了,哪会有今天的富贵,救命之恩不可忘啊!你就忍忍吧。”儿子只得作罢。他的儿子虽然在后晋时因谋反被杀,但他并没有像父亲那样委曲求全,多少有点骨气。
梁末帝朱友贞在位期间,由于赵岩等无能之人被重用,张全义基本失宠。在后梁灭亡前夕,梁末帝任命段凝为北面招讨使,代替王彦章主持军政大事。张全义和敬翔一样也看出段凝无勇无谋,不能担此挽救国家危亡的重任。于是派人向梁末帝请求领兵救国,他说:“老臣受先皇恩情很重,现在国家危难之时,恳请陛下授予北面领兵抗敌的军权,为国再次效力。段凝年轻,德行才干不能服众,臣担心将士不和,以致最后乱军政败国家。”梁末帝根本听不进去。
梁末帝治国乏术,用将不当,终致后梁灭亡。李存勖攻占后梁都城后,张全义便急忙从洛阳赶到开封,朝见李存勖并请罪以求宽恕。先前他也为后路做了一些准备:通过他的弟弟张全武和河东方面私下联系,因此李存勖这时对他非常友好,好言地抚慰了一番,并没有治他的罪。张全义又上表自责:“臣在朱梁一朝常遭猜忌,几次险遭暗算,和朱温结亲也是被逼无奈,被迫答应。恳望陛下怜悯臣曾栖恶木为生,曾饮盗泉之水解渴,给予宽恕昭雪。”李存勖便答应了他的要求。为表示对他的恩宠,李存勖还派人请他来赴宴。由于年老体弱,便让人搀扶他上殿饮酒共乐,还召来皇子李继岌、皇弟李存纪等陪同,以礼相待。其实这些礼遇和张全义进献大量马匹钱财不无关系。此后,张全义又以重金厚礼行贿刘皇后,以便固结权势,却使得刘皇后眼馋他的钱财而拜为义父。还有,在后梁被灭前夕,梁末帝曾准备在洛阳行郊祀之礼,但得知杨刘被攻占的消息后急忙赶回开封,礼未行,但物品却留下来。后梁灭后,张全义便向李存勖奏道:“请陛下即刻驾临洛阳,臣已经准备了行郊礼的所有物品。李存勖听了非常高兴,第二天便封张全义为尚书令、河南尹,并进封魏王。第二年初行过郊天礼后,又封为中书令、河南尹,改封齐王,兼河阳节度使。可见,为讨好李存勖保全性命并进而再图富贵与权位,张全义也是颇费了一番心机,因此才有了在后唐也能封王的现实。
虽然官职很高,但张全义对于政事并不内行。从小行伍出身的他处理百姓诉讼时总是以先告状者有理,判决原告得胜,因而冤案错案屡屡出现,时常被人们讥笑非议。张全义原先对朱温表现得极其软弱,但对其他人却寻机报复,例如,他和河南一个县令罗贯有些仇怨,为泄私愤,他竟动用刘皇后的关系,在李存勖面前诬陷罗贯,致使罗贯终于被杀才肯作罢,朝野上下对此事看法极大。
忧急而终 胆略不如妻
在后唐初期,魏州发生了兵变,李存勖先派元行钦领兵镇压,没有成功,又派李嗣源前去,由于张全义在李存勖犹豫的时候曾出面极力保举李嗣源,李嗣源才得以领兵出征。但张全义万万也没有想到,李嗣源竟与兵变将士一起反攻回来,听到这个不祥的消息,张全义忧虑恐惧,整天愁眉不展,饭也吃不下,最后得了病,不久便死去了,终年75岁。总算是委曲求全地得以长寿了。给他的谥号是忠肃,是评价很高的一种谥号。
张全义自己总是忍让,为保权位委曲求全,他的妻子却很干练,敢做敢为,为张全义还曾当面质问过朱温。朱温在位后期,经常猜疑将领和大臣,想加害张全义的次数就有四次之多。张全义小心侍奉,不惜以家财贡献来消灾。朱温争战所需的战马铠甲以及军用物资,张全义尽力供给,以表忠心无二。这才逐渐消除了朱温的猜疑。张全义的妻子储氏在这个过程当中常出入宫中,质问朱温,为张全义辩解,起了不小的作用。有一次,朱温听信左右的谗言,猜疑张全义,愤怒不已,便急令张全义进见。储氏拦住张全义,让他留在家里,自己进宫去见朱温,见面就厉声说:“宗爽不过是一个只知种地的老农!三十多年一心经营洛阳,开荒斩棘,召集流民耕作,为陛下创业奠定基础,现在年老体衰,没有大福可享了,陛下却妄加猜疑,究竟是为什么呢?”朱温见储氏怒容满面,自己的怨气却没有了:“我没有恶意,你就别再多说了。”为表示自己没有加害之意,朱温便与张全义结为亲家,让自己的儿子娶了张全义的女儿,这就是后来张全义向李存勖表白时所说的被逼与朱温结亲那件事。
对张全义这个人综合评价时常让人觉得很矛盾,一方面这个人趋炎附势,反复改名,软弱得让人无法忍受。但他在洛阳地区抚民爱民,让百姓在战乱年代有了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,过上了富足的生活,也算是对百姓有功,应该肯定。总之,张全义这个名字说到底还是保全了他自身,并没有保全什么名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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