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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起简介
《吴子》是一部与《孙子兵法》齐名的古代著名兵书,据说是战国时著名兵家吴起所作。在长期流传过程中为后人所整理和删补,篇目和内容有所亡佚,现只存《图国》、《料敌》、《治兵》、《论将》、《励士》六篇。
吴起,生年不详,卒于公元前381年,卫国左氏邑(现在山东曹县)人,是战国时期著名的军事家、法家。最初在鲁国做将军,后又到魏国,战功卓著,魏文侯任命为西河守。在河西共23年,进行了系统改革,军事力量也很强盛,与诸侯共有大小七十六次战争,其中六十四次全胜,对魏国的强盛做出了贡献。
魏文侯死后,吴起在魏国受到排挤,只好去了楚国。楚悼王重用他为令尹,即宰相。吴起在楚国主持变法,推行法治,废除了时代世袭的贵族制度。他同时整顿武备,四处征伐,使楚国也成为当时的强国之一。
公元前381年,楚悼王暴亡,旧奴隶贵族发动叛乱,吴起躲到宫中,伏在楚悼王的遗体上,以为这样就可以免一死,因为按照当时楚国的法律规定,有敢施兵器于王身的要诛灭家族。这些对吴起恨之入骨的奴隶主贵族为了杀吴起,命令士兵放箭射死了吴起,然后又残忍地将他的尸首五马分尸,这在信仰鬼神思想的古代,是极其残忍的刑罚之一。后来,因为把箭射到楚悼王身上这件事,被牵连处死的家族有很多。
《吴子》是吴起在前人基础上,结合当时的实践经验总结而成的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收录有四十八篇之多,但后来基本都散失了,现在的《吴子》只有"图国"、"料敌"、"治兵"、"论将"、"应变"、"励士"六篇,应该是吴起在魏国时所写。
在书中,吴起对于战争的性质做了有益的探索,他指出,战争的起因有无种,即争名、争利、积恶、内乱、困饥。进而将战争区分为五种不同的性质:义兵、强兵、刚兵、暴兵、逆兵。
在战略战术方面,吴起强调战备,选择有利的战机,同时要随机应变,积极地利用好地形。对于政治对军事的作用,吴起也很重视,强调将两者结合使用,这样就能使国家和军队内外团结,争取战争的胜利。
对于作战的主体--军队,吴起强调兵要精干,要严格练兵,他认为精兵三千就可以具有"内出可以决围,外人可以屠城"的巨大能量。同时,赏罚严明也要做到,将帅爱兵,这样的军队战斗力才能强。吴起就是率领着自己练出来的精兵,用五万人,和战车五百乘,骑兵三千,最终打败了秦的五十万军队。
下边的《吴子》原文,以《续古逸丛书》影印《宋本五经七书》中的《吴子》为底本。对原来明显的错字,多字,以及误写字,参照《五经七书讲义》、《五经七书汇解》、《五经七书直解》等进行校改,底本错的用()表示,改正的文字则用[]标注。
吴子卷上
图国第一
吴起儒服,以兵机见魏文侯。
文侯曰:"寡人不好军旅之事。"
起曰:"臣以见占隐,以往察来,主君何言与心违。今君四时使斩离皮革,掩以朱漆,画以丹青,烁以犀象。冬日衣之则不温,夏日衣之则不凉。以长戟二丈四尺,短戟一丈二尺。革车奄户,缦轮笼毂,观之于目则不丽,乘之以田则不轻,不识主君安用此也?若以备进战退守,而不求用者,譬犹伏鸡之搏狸,乳犬之犯虎,虽有斗心,随之死矣。昔承桑氏之君,修德废武,以灭其国;有扈氏之君,恃众好勇,以丧其社稷。明主鉴兹,必内修文德,外治武备。故当敌而不进,无逮于义也;僵尸而哀之,无逮于仁也。"
于是文侯身自布席,夫人捧觞,醮吴起于庙,立为大将,守西河。与诸侯大战七十六,全胜六十四,余则钧解。辟土四面,拓地千里,皆起之功也。
吴子曰:"昔之图国家者,必先教百姓而亲万民。有四不和:不和于国,不可以出军;不和于军,不可以出陈;不和于陈,不可以进战;不和于战,不可以决胜。是以有道之主,将用其民,先和而造大事。不敢信其私谋,必告于祖庙,启于元龟,参之天时,吉乃后举。民知君之爱其命,惜其死,若此之至,而与之临难,则士以(尽)[进]死为荣,退生为辱矣。"
吴子曰:"夫道者,所以反本复始;义者,所以行事立功;谋者,所以违害就利;要者,所以保业守成。若行不合道,举不合义,而处大居贵,患必及之。是以圣人绥之以道,理之以义,动之以礼,抚之以仁。此四德者,修之则兴,废之则衰,故成汤讨桀而夏民喜悦,周武伐纣而殷人不非。举顺天人,故能然矣。"
吴子曰:"凡治国治军,必教之以礼,励之以义,使有耻也。夫人有耻,在大足以战,在小足以守矣。然战胜易,守胜难。故曰:天下战国,五胜者祸,四胜者弊,三胜者霸,二胜者王,一胜者帝。是以数胜得天下者稀,以亡者众。"
吴子曰:"凡兵者之所以起者有五:一曰争名,而曰争利,三曰积(德)恶,四曰内乱,五曰因饥。其名有五:一曰义兵,二曰强兵,三曰刚兵,四曰暴兵,五曰逆兵。禁暴救乱曰义,恃众以伐曰强,因怒兴师曰刚,弃礼贪利曰暴,国乱人疲,举事动众曰逆。五者之(数)[服],各有其道,义必以礼服,强必以谦服,刚必以辞服,暴必以诈服,逆必以权服。"
武侯问曰:"愿闻治兵、料人、固国之道。"
起对曰:"古之明王,必谨君臣之礼,饰上下之仪,安集吏民,顺俗而教,简寡良才,以备不虞。昔齐桓募士五万,以霸诸侯;晋文召为前行四万,以获其志;秦缪置陷陈三万,以服邻敌。故强国之君,必料其民。民有胆勇气力者,聚为一卒。乐以进战效力,以显其忠勇者,聚为一卒。能逾高超远,轻足善走者,聚为一卒。王臣失位而欲见功于上者,聚为一卒。弃城去守,欲除其丑者,聚为一卒。此五者,军之练锐也。有此三千人,内出可以决围,外入可以屠城矣。"
武侯问曰:"愿闻陈必定、守必固、战必胜之道。"
起对曰:"立见且可,岂直闻乎!君能使贤者居上,不肖者处下,则陈已定矣;民安其田宅,亲其有司,则守已固矣。百姓皆是吾君而非邻国,则战已胜矣。"
武侯尝谋事,群臣莫能及,罢朝而有喜色。起进曰:"昔楚庄王尝谋事,群臣莫能及,退朝而有忧色。申公问曰:'君有忧色,何也?'曰:'寡人闻之,世不绝圣,国不乏贤,能得其师者王,得其友者霸。今寡人不才,而群臣莫及者,楚国其殆矣!'此楚庄王之所忧,而君说之,臣窃惧矣。"于是武侯有惭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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